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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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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钟父被打发去了刷碗,钟意被妈妈拉进了屋子里说话。

“你也知道你爸,他就是为你着急,怕你没个着落。”

“是妈,现在都什时候了,为什女孩子到了一定年龄就必须要结婚呢?”

“这和女不女孩子没有关系。因为你是我的孩子,所以我希望你结婚。”

“那我要是不结,就这过一辈子呢?”

妈妈定定地看了一会钟意:“如果你实在不想,我当然不勉强你。钟意,”她轻轻叹了气,“等到我不在的时候,你怎办呢?”

她摩挲着钟意的手,抚摸着钟意掌心的纹路,然后合拢手掌,像是抱住了钟意。

“那个时候,你一个人,谁来照顾你呢?”

钟意不知道怎回答,也不敢看妈妈的眼睛。她思考了很久,问妈妈:“妈,你结婚了,也有了孩子,你觉得过得开心吗?”

钟意一直不觉得钟母是开心的。她因为相亲和钟父认识,继而结婚。在钟意记忆里,父母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吵架。钟母不满意钟爸爸,连带着嫌弃钟意身上遗传钟父的“劣根性”。她总是生气,精力被婆媳关系,丈夫,子女瓦解。两个人吵闹了半辈子,直到都过了半百的年纪,他才终于找到了和平相处的生活逻辑,钟父也终于被钟母改造成了己满意的样子。

但这个时候,两个人早已年华不再,生命里的旺季也悄然而逝。

钟意是这一切的见证者,她觉得没有勇气,也没遇见让她冒险这去做的人。

或许也有过,但最终还是差点运气。

钟母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说:“大家都是这样的。”但她随后又补充,“但我不后悔。钟意,你是妈妈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。”

钟意鼻子有点酸,她犹不死心,接着问:“那你喜欢爸爸吗?”

“到了我这个岁数,早就不会把情啊,爱啊挂在嘴边了。人不只靠这些活着。就像你觉得不结婚也没什一样,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。”

末了,钟母又说:“别把想的那重要神圣。”

是这样吗?

钟意隐约不意钟母的想法,但她说不个所以然,只是躺来枕在钟母腿上,不再言语。

步行回家的路上,钟意特意绕远,去看看高中的母校。作为本市数一数二的高中,周边街道衍生无数的附加产业:卖小吃的摊贩,零售文具的小超市以及中西式都有的快餐店。现在是学生都在上晚习的时间段,街上很冷清,只有几个小超市还开着。

上学的时候,钟意很喜欢去其中一家很老旧的小超市。说是超市,其实就是家杂货铺,里面有零食文具,还有百洁日化,简直包罗万象。钟意喜欢的理由也蛮特别,因为只有这里一直在卖钟意从小时候就很喜欢的百利包的苹果醋。

周围的东西变了又变,但无论钟意什时候来,这里永远都有百利包的苹果醋卖。

店里货架好像换了新的,摆放的方式也变了。店主换成了个年轻人,坐在角落里摆弄手机刷小视频,声音外放,时不时传夸张的笑声。钟意在货架里穿梭,终于在深处找到了百利包的苹果醋。不过时间好像有点久了,包装上

有一层尘土,庆幸的是还在保质期里。

她拿了两包去柜台结账的路上,看见了立在那里,对现在这种情况也感到讶异的岑会。

钟意这时想的只有一句话: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
岑会一米八五的个子,站在店里显得有些局促,他手里还拿着一沓粉色的信纸,更加使他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变得违和又突兀。

钟意的适应力不错,她径直把东西放到柜台上,对老板说:“麻烦结一。”

岑会这时候才缓过来神,急急地把信纸放在一起,说:“一起算吧。”然后掏手机想要结账。

许是动作太大,他掏手机的时候带来兜里别的东西,“啪嗒”一声,东西掉在地上。“黄鹤楼”字样的烟盒很是乍眼。岑会看见烟盒,意识就看了钟意一眼,然后很快捡起来揣进兜里。

走来的时候,岑会把烟盒掏来,很刻意地重重扔进路边的垃圾箱,徒劳地解释:“我在戒烟。现在只有偶尔很累或者忍不住的时候才抽一根。”

钟意瞟了他一眼,淡淡说:“你想抽就抽,不用看我眼色,反正跟我又没什关系。”

岑会这时候话倒是接得很快:“我知道,是我己上赶着,跟你没关系。”

说完,他又看看钟意手里的两袋苹果醋,欲盖弥彰地问:“你一个人要喝两袋吗?我听说喝太多对胃不好。”

钟意不搭理他,手却还是递过去了一袋。于是两个人一起在冷风里叼着苹果醋,岑会手里还拿着一沓粉色信纸。

这走了一会,岑会先忍不住,咬着袋子糊不清地笑声来:“钟意,大冬天像我这样在路上边走边喝苹果醋的,应该是独一份了吧。”

钟意想的却是另一件事:“岑会,你家不是这个方向吧,为什你还跟着我?”

“没错啊,我家就是这个方向。”岑会说,“我在你小区租了房子,在你隔壁栋。之前原本的租要续租的,我加了钱,房主就租给我了。”

说完,他抿起嘴角,用那种小狗期待得到赞扬一样眼神看钟意,希望得到一点肯定,换来的只有一句。

“哦,这样啊,那你还挺缺德的。”

岑会再不做声。

快要到小区门,岑会喊钟意名字。

“钟意?”

“嗯?”

“钟意。”

“怎了?”

“钟意!”

“什?”

岑会像是只会说“钟意”两个字,乐此不疲地叫她,钟意明明不想应,每次却又和条件反射一样答应着。她反应过来,有点恼火,但拿己和岑会都没有办法。

“钟意,你真别扭。”

钟意皱眉,问:“你什意思?”

“脾气硬,嘴也硬。”

钟意深吸了一气,岑会也没见好就收,继续数落:“有时候还随心所欲,有我否定的习惯。”

等到钟意终于到了忍耐的极限,要发作的时候,岑会上前一步,轻轻搂住了她,用一种温柔的力道,仿佛羽毛轻抚,只要钟意不想,动动手就挣开。

岑会只敢对钟意做这种蜻蜓点水般的僭越,他环住钟意,像是圈住潮湿的夜雾,也像

是要捕获那只传说里要飞山门的蝴蝶。

钟意感觉到衣袋似乎被进了什,岑会的气息吞吐在耳边,让钟意无端觉得痒,她不明白为什岑会的声音带着略急的喘,但她还是立在原处,没有动作。

“其实我的意思是,即便你有这样那样的地方不爱,我也觉得很好。”

“因为我也有很多臭毛病,所以我打平。”

说完要说的,他飞快松开手,一边倒退,一边挥手,大声说:“记得看信,晚安!”

然后岑会就钻进了楼洞里。

钟意把手伸进袋,果然摸到了一张信封,拿来是硬质的棕色牛皮纸封皮,里面的信纸和之前岑会说的一样:带香氛的彩色信纸,有卡通人物的那种,是个没有嘴的大脸Hello Kitty。

钟意:

展信佳!

仔细想想,我觉得上次那封信的纸显得我太过敷衍。我打算要是运气好,就把这封信当面交给你,但是我己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,更不确定你究竟看没看上次那封信。有人说爱是默默无私不求回报的奉献,我觉得他在放屁,爱就是私的,排他的,需要回报的。就像我给你的信,如果你不看的话,那就一点意义都没有。而我之所以还要写,是因为我一直抱着你一定会看的希望。

有希望总不是坏事,对吧。

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说近况。你的情况我知道的很多了,你好像对现在的我一无所知。当然,我提前声明,这是我的错。但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,虽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。

我现在和朋友开了一家工作室,主要做动画和形象设计之类的,虽然忙的时候没日没夜,但时间好歹受己支配,收入也好很多。我一起租的房子到期后,我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个loft,地方不大,但我一个人住足够。之前的房子太空了,我不喜欢。

这次我回来了一段日子,工作室那积攒了一堆事需要我去办。接来我要回北京一周左右的时间。这期间,你不会看见我,更不会收到我的信。我怕你会因为等待而心焦,因此觉得我的诚意不够,所以提前告诉你。毕竟现在的我还没有玩欲擒故纵的手段的资格。

要是以,我希望我把信写得又长又动人,这样,你没准就快点原谅我。但我笔力不济,于是更加后悔从来没有好好上过语文课,比起看书更喜欢打游戏。现在恐怕也来不及了,只希望你明白,信里写的不够我心里的万分之一。如果你给我机会,我以看着你的眼睛来表情达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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